

永嘉之乱股票加杠杆在哪里加,洛阳倾覆,衣冠南渡,中原沉沦。
北方大地沦为了胡骑纵横的修罗场,有一个出身草根的平阳人,带着几千流民组成的队伍,在中原腹地扎下根来。
他叫李矩,一个在史书里存在感不高,却硬生生扛住了前赵、后赵轮番猛攻,三次收复洛阳的东晋硬汉。
李矩,字世回,平阳人。
出生于普通人家,在一个很看中出身背景的时代,李矩可以算得上是起点极低。
但他从小就不是一般孩子。
《晋书》记载,李矩“童龀时,与群儿聚戏,便为其率,计画指授,有成人之量”。
(汉周:我是不大信这类故事的,典型射箭后画靶子)
七八岁的年纪,别的孩子还在撒尿和泥,他已经成为孩子王了,安排游戏、调度伙伴,做事像成年人一样有条理。
长大后,他在县里做小吏。
一次护送离任县令去长安,一路上办事干练、应对得体,被征西将军梁王司马肜一眼看中,直接提拔为牙门将。
这是他军旅生涯的起点。
元康年间,氐人齐万年在关中起兵反叛。
李矩随军讨伐,立下赫赫战功,战后封东明亭侯。
一个草根县吏,一刀一枪拼出了爵位,在九品中正制当道的西晋,这已经是底层逆袭的范本。
可接下来的乱世,才真正成就了他人生中的“高光时刻”。
刘渊建立的汉赵政权攻打平阳,百姓流离失所。
因为李矩平日里在乡里素有威望,逃难乡亲一致推举他做“坞主”,相当于流民自卫队的首领。
带着一群拖家带口的老百姓,他一路向东,先屯荥阳,后移新郑。一边招抚难民,一边组织青壮练兵自保。队伍里大半是老弱妇孺,能拿武器打仗的不过几千人,装备简陋,粮草匮乏。可就是这么一支“杂牌军”,成了中原大地为数不多还在扛着晋朝大旗的力量。
洛阳陷落后,太尉荀藩、卫将军华荟带着残部逃到河南。当时饥荒严重,贼帅侯都四处劫掠,甚至抓老百姓当食物。荀藩部下多人被抓走吃掉。
是李矩带兵剿灭了侯都这伙食人贼寇,给荀藩一行人盖房子、送粮食,把他们保护下来。荀藩在当地建立行台,代表晋朝行使权力,正式任命李矩为荥阳太守。
至此,李矩从流民坞主变成了晋朝在北方的封疆大吏。
荥阳,成为乱世里的“桃花源”,远近百姓听说这里有活路,纷纷前来投奔。

李矩真正名震北方,是从打败石勒开始的。
彼时的石勒,刚在宁平城全歼西晋二十万主力,横扫中原,几乎没打过败仗,气焰嚣张到极点。
他亲自率大军突袭荥阳,想一口吃掉李矩这块硬骨头。
【五月,石勒寇汲郡,执太守胡宠,遂南,荥阳太守裴纯奔建鄴。】
面对来势汹汹的石勒,李矩偏不按常理出牌。
他下令老弱百姓全部躲进山里,把军营牛马全散放到田野各处,然后在山谷两侧埋伏精兵,静等石勒上钩。
石勒大军冲进来,一眼看见漫山遍野的牛马,眼睛都直了。
胡兵打仗本就是以劫掠为目的,看见牲畜哪里还顾得上阵型,一窝蜂冲上去争抢,队伍瞬间乱成一团。
就在这时,山谷里伏兵齐出,喊杀声震动山谷。
羯胡兵猝不及防,阵型大乱,被杀得大败,斩首俘虏不计其数。
石勒吃了个大亏,灰溜溜撤军而去。
这是西晋灭亡后,汉人军队在中原少有的大胜。
一个草根坞主,给了未来的后赵开国皇帝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荀藩上表朝廷,加封李矩为冠军将军,进封阳武县侯,兼领河东、平阳太守。
建武元年,前赵皇帝刘聪派堂弟刘畅率三万步骑兵直扑荥阳。
敌军距离李矩驻守的韩王故垒只剩七里地时,李矩才得到消息。
三万对数千,又是仓促应战,换别人可能直接弃城跑了。
李矩派使者带着牛肉美酒去刘畅营中请降,又把精锐士兵全部藏起来,只让老弱残兵在营外走动。
刘畅见了,果然以为李矩队伍不堪一击,大喜过望,当晚就在营中大摆宴席,犒赏全军,一个个喝得酩酊大醉。
李矩这边却没闲着。
他打算连夜劫营,可士兵们听说对方三万人,心里发怵。
李矩便让部将郭诵去祭拜春秋时期郑国名臣子产的祠堂,又让巫师散布消息:“子产神灵显灵了,会派神兵来帮我们打仗!”士兵们一听,士气瞬间高涨,人人踊跃请战。
当夜,李矩挑选一千名敢死勇士,由郭诵率领,悄悄摸进刘畅大营。
匈奴兵正睡得昏沉,突然听到喊杀声四起,睁眼一看,晋军已杀到帐前。
三万大军群龙无首,自相践踏,被斩杀数千人,缴获的铠甲、兵器、战马堆积如山。
刘畅在乱军中侥幸捡回一条命,只身逃回,三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。
更绝的是,李矩在刘畅营帐里搜到前赵皇帝刘聪的密信——信里命令刘畅打下荥阳后,顺势攻取洛阳,杀掉降将赵固。
李矩转手就把这封信送给赵固。
赵固一看,吓得后背发凉,当即反水,带着洛阳城归顺李矩。
打一场胜仗,顺便兵不血刃收复西晋故都。这才是真正的“一石二鸟”。
收复洛阳,只是李矩传奇的开始。
在那之后十几年里,洛阳在晋、赵之间几度易手。李矩和他的部下,就像一根钉在中原的钉子,任凭前赵刘聪、刘曜,后赵石勒轮番猛攻,始终屹立不倒。
刘聪曾派太子刘粲率十万大军来攻,李矩的外甥郭诵只带一千精兵夜袭敌营,匈奴十万大军自相践踏,死伤过半;刘曜亲自带兵围攻河内,打了一个多月拿不下来,反而被李矩联合鲜卑骑兵反杀,损失两万多人。
太兴三年,洛阳守将再度反复,石勒派石生带兵进驻洛阳。没过多久,守将们又反悔,派人向李矩请降。李矩派郭默带兵进入洛阳,石生见势不妙,裹挟部分军民北渡黄河逃走。黄河以南郡县、百姓,纷纷归附李矩。
从永嘉之乱到太宁年间,整整十四年。
东晋朝廷在江南偏安,自顾不暇,几乎给不了李矩任何实质性支援。他就靠着荥阳、新郑这一小块地盘,几千百战老兵,硬扛着胡人的千军万马,三次收复洛阳,把晋朝的旗帜牢牢插在中原腹地。

可惜,个人的勇武,终究抵不过时代的洪流。
长期的孤军奋战,让李矩的队伍越打越少,粮草渐渐难以为继。
更致命的,是人心。
将士们看不到希望——朝廷远在江南,没有援军,没有粮饷,没有归期。
这种绝望像瘟疫一样蔓延,比任何敌人都可怕。
太宁三年,部下们暗中密谋投降后赵。
李矩发现后,已经无力镇压。
人心散了,队伍不好带了。
万般无奈之下,李矩只得带着剩下愿意追随他的部众,向南撤退,打算投奔东晋朝廷。
走到鲁阳县时,遭到后赵将领石良截击。
混战之中,李矩不幸坠马,当场身亡。
这位在北方死守了十四年的硬汉,没有死在洛阳城头,没有死在荥阳营垒,却在即将南归、看到故国疆土的时候,倒在了路上。
他死后,部下把他的遗体安葬在襄阳岘山。
这位出身平阳的草根英雄,最终没能回到故乡。
李矩死后,荥阳陷落,中原最后一块晋朝旗帜倒下了。
东晋朝廷按惯例,追赠官职,抚恤家属。
他的名字被写进《晋书》,归入列传。
然后,便渐渐被人遗忘——相比那些名门望族、风流名士,一个草根出身的坞主,实在太不起眼。
可历史应该记住他。
在那个“衣冠南渡”的时代,王导、谢安们在江南经营偏安基业,士族们在乌衣巷里清谈玄理。
而李矩,在千里之外的中原腹地,用刀和血捍卫着汉民族的尊严。
最后说下,李矩没有黑料:
北方抗胡的流民帅中
郭默:曾是个江洋大盗
魏浚:曾抢劫百姓粮食供给司马炽
刘遐:有过抢掠的想法,后被劝阻
郗鉴:野史说他有杀人越货的嫌疑
邵续:和曹嶷交战互相劫掠
苏峻、祖约:发动叛乱,洗劫建康
就连民族英雄的祖逖也有南塘一游(抢劫富庶)
旺润配资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